◇ 第35章 輪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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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35章 輪回
火光中，楚明赫感覺到有人將什麽東西往自己手邊丟過來。
“往後面撤！”是蕭邢在喊他，“去看看薩利！”
廚房的方向很安靜，男孩估計是被嚇傻了，除了爆炸發生時的那聲尖叫外就再也沒發出過任何動靜，楚明赫以為他是被嚇得暈了過去，卻在桌子底下看見了一雙有些呆滯的眼睛，他猶豫了下，伸手拍了拍薩利的腦袋。
“沒事的，躲好。”
薩利像是沒有聽見，於是楚明赫將他往後抱了點，又轉身回到客廳，陳佳柔已經從健身房沖了出來，她穿著運動背心和工裝褲，兩手端著槍，正在一片灰塵繚繞間破口大罵。
“老娘三個月前剛織完的地毯！天殺的哪個不長眼的敢跑進我們這兒安炸彈！陳勳！你給老娘退到後面去！”
“嗳，好嘞。”
陳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說，就這麽幹脆利落地退到了後頭，塵土飛揚間楚明赫心頭是突然蹦出的，完全不合時宜的熟悉感，本能令他無法想很多，身體早就先思維一步回到了自己該在的位置，蕭邢在另一側探頭看來，大聲喊道：“我看這邊！陳勳在查監控聯系這邊的安保！你註意著點！”
楚明赫打了個知道的手勢，用腳想都知道來人肯定不會單槍匹馬，陳勳躲在掩體後劈裏啪啦敲鍵盤給他們報點：“三個方向，除了你們那兒之外還有個準備從廚房進來的——薩利！你去樓上！”
“……好、好的！”
男孩顫顫巍巍的聲音弱弱地傳過來，但跑起來的腳步還是頗讓人放心的，楚明赫收回視線，說了句：“緩得還挺快，有天賦。”
蕭邢卻笑了聲：“能在這地方活過大災難的，什麽沒見過，放寬心。”
這話的確在理，楚明赫卻想到了男孩最開始呆滯的眼睛，不由皺了皺眉，前方微弱的腳步聲傳來，他迅速撇開雜念，擡手就要瞄準射擊。
砰！
另一道槍聲比他更快，是依然很暴怒的陳佳柔，她罵罵咧咧的話讓楚明赫找到了幾分學生時代集訓的感覺，不由往蕭邢的方向看了眼，而蕭邢正好也看向他，兩道時間相撞，楚明赫微不可察地怔楞一瞬，而蕭邢則是笑了笑。
“今天這些不長眼的可是撞槍口上咯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往外開了兩槍，準頭熟悉得一如既往，交流短暫結束，楚明赫專心致志地盯著門外，奧維的身影很好辨認，那身總是不變的黑色連帽衫換成了全副裝備，他似乎是猜到了楚明赫藏身在哪裏，遙遙地招了下手，卻沒有進來。
“我就知道你們沒那麽好對付，”他手裏是不知道從哪個攤販那裏買的兒童喇叭，“本來以為那小孩兒能直接給你們炸死的，可惜了。”
“陳勳！你給老娘也找個喇叭出來！”
陳佳柔這句話說出來莫名就讓氣氛從凝重變得有些喜感，陳勳在後頭探出腦袋，也喊道：“沒有！”
楚明赫抿了抿唇，笑意很快地浮出又消失，接著就開始觀察那人與他們之間的距離跟角度，很刁鉆，正好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死角，他計算著，正好廚房的門被闖入者弄出了點動靜，幾人很一致地轉頭，正好看見陳勳從身邊摸出了一把槍。
“你——”
楚明赫張了張嘴，卻又戛然而止，陳勳似乎是知道他想說什麽，特地活動了下自己的肩膀。
“沒事，後面交給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笑著說了句：“這槍可輕巧多了。”
楚明赫沈默著沒有接話，倒是蕭邢回了句：“行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這幾年不出手，槍法有沒有退步。”
話音未落間門就被人暴力破開，緊接的就是聲槍響，來人應聲倒地，蕭邢在百忙之中吹了聲口哨。
“漂亮。”
“也就這幾個人了，”陳勳說，“噢，還有影子。”
“盯著呢。”
陳佳柔又罵了句刻薄的臟話，大概意思是說影子這人陰濕黑暗連正臉都不敢露，弄得她根本沒辦法開槍，楚明赫看了一圈，示意蕭邢去看旁邊的窗戶。
“我記得那裏可以繞出去。”
蕭邢立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，沖他比了個手勢就悄悄地往旁邊爬去，陳勳笑道：“看來不用等支援過來，我們就能自己解決了。”
楚明赫不置可否：“你們那邊的處理速度也挺一如既往的。”
陳勳無奈地笑了聲：“沒辦法，要走流程的嘛。”
說話間蕭邢已經從窗戶翻了出去，楚明赫往廢墟外看了眼，影子還是站在死角裏，表情很猖狂，仿佛根本沒意識到如今的情形對自己來說很危險。
……不太對勁。
楚明赫思索著，某個可能性本能地在大腦中蹦出來，他心臟倏地一緊，低聲道：“他只是個誘餌。”
站在那裏大叫大跳，和陳佳柔中門對槍，都只是為了吸引他們的註意力——那真正的危險是在哪裏？
一絲毛骨悚然感陡然爬上肌膚，楚明赫猛地回頭，對陳勳喊道：“你再看看周圍的監控！有人！”
陳勳立即照做，偏偏監控上幹幹凈凈，找不到除了影子外的任何人，他頭也不回地大喊：“沒有！”
——不可能。
楚明赫的耳膜裏盡數充斥著自己的心跳，他環顧了一圈，從風平浪靜的窗外到廚房的血腥味，再重新回到陳佳柔和外面那人身上。
有哪裏不對……有哪裏又被忽略了……
那個“又”字在楚明赫腦中重重地停頓了下，電光火石間，與此刻有些相似的場景自久遠的記憶中回溯而來，楚明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看向陳勳持槍的右手，又往他身後看去。
一件黑色的，嶄新的兒童外套搭在椅子上，口袋微微鼓起，似乎裝著什麽堅硬的東西。
“陳勳！離開那裏！”
他說著，人已經撲了過去，猶如一萬次在夢境中演練般熟練，陳勳不明所以地擡頭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已經被楚明赫推到了一邊，莫名其妙地罵了句臟話。
“你幹什麽呢！危險！”
楚明赫沒有理他，幹脆利落地將那件外套也扔了出去，他的心跳依舊很快，砰砰的像在擂鼓，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件外套。
會是那樣嗎？
楚明赫不知道，耳邊是陳勳的疑問和陳佳柔的罵罵咧咧，直到某一刻，爆炸聲轟然響起。
——像是一場逆水行舟的舊日光影再度重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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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光中，楚明赫感覺到有人將什麽東西往自己手邊丟過來。
“往後面撤！”是蕭邢在喊他，“去看看薩利！”
廚房的方向很安靜，男孩估計是被嚇傻了，除了爆炸發生時的那聲尖叫外就再也沒發出過任何動靜，楚明赫以為他是被嚇得暈了過去，卻在桌子底下看見了一雙有些呆滯的眼睛，他猶豫了下，伸手拍了拍薩利的腦袋。
“沒事的，躲好。”
薩利像是沒有聽見，於是楚明赫將他往後抱了點，又轉身回到客廳，陳佳柔已經從健身房沖了出來，她穿著運動背心和工裝褲，兩手端著槍，正在一片灰塵繚繞間破口大罵。
“老娘三個月前剛織完的地毯！天殺的哪個不長眼的敢跑進我們這兒安炸彈！陳勳！你給老娘退到後面去！”
“嗳，好嘞。”
陳勳連一句反駁的話都不說，就這麽幹脆利落地退到了後頭，塵土飛揚間楚明赫心頭是突然蹦出的，完全不合時宜的熟悉感，本能令他無法想很多，身體早就先思維一步回到了自己該在的位置，蕭邢在另一側探頭看來，大聲喊道：“我看這邊！陳勳在查監控聯系這邊的安保！你註意著點！”
楚明赫打了個知道的手勢，用腳想都知道來人肯定不會單槍匹馬，陳勳躲在掩體後劈裏啪啦敲鍵盤給他們報點：“三個方向，除了你們那兒之外還有個準備從廚房進來的——薩利！你去樓上！”
“……好、好的！”
男孩顫顫巍巍的聲音弱弱地傳過來，但跑起來的腳步還是頗讓人放心的，楚明赫收回視線，說了句：“緩得還挺快，有天賦。”
蕭邢卻笑了聲：“能在這地方活過大災難的，什麽沒見過，放寬心。”
這話的確在理，楚明赫卻想到了男孩最開始呆滯的眼睛，不由皺了皺眉，前方微弱的腳步聲傳來，他迅速撇開雜念，擡手就要瞄準射擊。
砰！
另一道槍聲比他更快，是依然很暴怒的陳佳柔，她罵罵咧咧的話讓楚明赫找到了幾分學生時代集訓的感覺，不由往蕭邢的方向看了眼，而蕭邢正好也看向他，兩道時間相撞，楚明赫微不可察地怔楞一瞬，而蕭邢則是笑了笑。
“今天這些不長眼的可是撞槍口上咯。”
他一邊說著，一邊往外開了兩槍，準頭熟悉得一如既往，交流短暫結束，楚明赫專心致志地盯著門外，奧維的身影很好辨認，那身總是不變的黑色連帽衫換成了全副裝備，他似乎是猜到了楚明赫藏身在哪裏，遙遙地招了下手，卻沒有進來。
“我就知道你們沒那麽好對付，”他手裏是不知道從哪個攤販那裏買的兒童喇叭，“本來以為那小孩兒能直接給你們炸死的，可惜了。”
“陳勳！你給老娘也找個喇叭出來！”
陳佳柔這句話說出來莫名就讓氣氛從凝重變得有些喜感，陳勳在後頭探出腦袋，也喊道：“沒有！”
楚明赫抿了抿唇，笑意很快地浮出又消失，接著就開始觀察那人與他們之間的距離跟角度，很刁鉆，正好是一個恰到好處的死角，他計算著，正好廚房的門被闖入者弄出了點動靜，幾人很一致地轉頭，正好看見陳勳從身邊摸出了一把槍。
“你——”
楚明赫張了張嘴，卻又戛然而止，陳勳似乎是知道他想說什麽，特地活動了下自己的肩膀。
“沒事，後面交給我。”
他頓了頓，又笑著說了句：“這槍可輕巧多了。”
楚明赫沈默著沒有接話，倒是蕭邢回了句：“行，我倒要看看你小子這幾年不出手，槍法有沒有退步。”
話音未落間門就被人暴力破開，緊接的就是聲槍響，來人應聲倒地，蕭邢在百忙之中吹了聲口哨。
“漂亮。”
“也就這幾個人了，”陳勳說，“噢，還有影子。”
“盯著呢。”
陳佳柔又罵了句刻薄的臟話，大概意思是說影子這人陰濕黑暗連正臉都不敢露，弄得她根本沒辦法開槍，楚明赫看了一圈，示意蕭邢去看旁邊的窗戶。
“我記得那裏可以繞出去。”
蕭邢立即明白過來他的意思，沖他比了個手勢就悄悄地往旁邊爬去，陳勳笑道：“看來不用等支援過來，我們就能自己解決了。”
楚明赫不置可否：“你們那邊的處理速度也挺一如既往的。”
陳勳無奈地笑了聲：“沒辦法，要走流程的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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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明赫思索著，某個可能性本能地在大腦中蹦出來，他心臟倏地一緊，低聲道：“他只是個誘餌。”
站在那裏大叫大跳，和陳佳柔中門對槍，都只是為了吸引他們的註意力——那真正的危險是在哪裏？
一絲毛骨悚然感陡然爬上肌膚，楚明赫猛地回頭，對陳勳喊道：“你再看看周圍的監控！有人！”
陳勳立即照做，偏偏監控上幹幹凈凈，找不到除了影子外的任何人，他頭也不回地大喊：“沒有！”
——不可能。
楚明赫的耳膜裏盡數充斥著自己的心跳，他環顧了一圈，從風平浪靜的窗外到廚房的血腥味，再重新回到陳佳柔和外面那人身上。
有哪裏不對……有哪裏又被忽略了……
那個“又”字在楚明赫腦中重重地停頓了下，電光火石間，與此刻有些相似的場景自久遠的記憶中回溯而來，楚明赫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看向陳勳持槍的右手，又往他身後看去。
一件黑色的，嶄新的兒童外套搭在椅子上，口袋微微鼓起，似乎裝著什麽堅硬的東西。
“陳勳！離開那裏！”
他說著，人已經撲了過去，猶如一萬次在夢境中演練般熟練，陳勳不明所以地擡頭，還沒來得及反應，就已經被楚明赫推到了一邊，莫名其妙地罵了句臟話。
“你幹什麽呢！危險！”
楚明赫沒有理他，幹脆利落地將那件外套也扔了出去，他的心跳依舊很快，砰砰的像在擂鼓，眼神死死地盯著那件外套。
會是那樣嗎？
楚明赫不知道，耳邊是陳勳的疑問和陳佳柔的罵罵咧咧，直到某一刻，爆炸聲轟然響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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